
1957年前后河南股票配资,湖南平江肥田白湖口,已经成为开国上将钟期光久别的故乡。车马停在村口,他没有急着接受乡亲们的祝贺,而是先问了一句:当年红军借下的粮食,钱是否已经结清?
这句话很轻,却让在场的人一下安静下来。许多人原以为,将军回乡,无非是看看亲族、见见故交。谁也没想到,钟期光记挂的,除了亲情,还有几十年前留下的每一笔人情账、粮食账。
1909年,钟期光出生在平江县一个并不宽裕的农家。孩子出生,本该是喜事,可对当时的钟家来说,家中又多了一张嘴,日子便更紧了几分。
钟期光的父亲钟开寿性情厚道,和南货铺老板余掌阶相识。得知钟家添了男丁,余掌阶带着墨鱼和猪肚登门相贺。这些东西放在今天并不稀奇,在当时却能实实在在缓解一家人的窘迫。
余家夫妇后来认了这个孩子做干儿子。照料、接济、帮读书,许多事情并非轰轰烈烈,却在钟期光成长的关键处伸过手。钟期光始终记得,自己的路并不是凭空走出来的。
1921年,钟期光进入天岳书院读书,接触到新的思想。北伐战争时期,他在乡间创办农民夜校,参与农民运动。大革命失败后,他投身武装斗争,平江起义前后逐步承担组织和军事工作。
这样的经历,使他很早便明白,部队能不能打仗,靠的不只是枪支和勇气,还要看政治动员、群众基础以及干部之间能否同甘共苦。这种认识,后来贯穿了他的军旅生涯。
抗日战争时期,钟期光在新四军工作,参加过卫岗、车桥、黄桥等战斗的政治工作。粟裕曾评价他做事踏实,善于把政治工作落到实际行动中。解放战争中,他又参与苏中、宿北、淮海、渡江和上海等战役的政治领导工作。

他经常深入部队,进行战前动员,也重视从战斗中总结经验。那些关于思想改造、部队政治工作的文章,反映出一个特点:不说空话,遇到问题就想办法解决。新中国成立后,他继续承担军队教育和建设方面的重要任务,后来被授予上将军衔。
职位变了,故乡的人和事却没有从记忆中消失。多年以后回到平江,他住在堂兄钟新喜家中。钟新喜家里有几亩田,还租种了十亩左右土地,平日勤俭劳作,日子比一般农户稍宽裕些。
钟期光离家多年,家中几个姐妹的婚丧嫁娶,堂兄没少帮忙。更重要的是,在大革命时期,钟新喜曾经救过他的性命。
那时,钟新喜到亲戚家拜年,偶然听见保安队有人商量,准备夜里到白马庙抓捕几名重要人物。他立刻想到,钟期光正在那里教书,便骑马赶去报信。钟期光及时转移,躲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搜捕。

这件事,钟期光记了一辈子。回乡时,他并没有把堂兄的帮助说成一句客套话,而是把多年亏欠一件件摆到桌面上。乡亲们后来回忆,钟期光谈起这些往事时,语气很平静,分量却很重。
他还去了大姐钟自然的家。大姐已经去世,留下的只有坟墓和悲痛的姐夫赖翰章。钟期光年幼时父母早逝,读书期间,棉衣、棉鞋和纸笔,多由大姐张罗。
红军北上抗日时,大姐曾送别弟弟,还把儿子楚斌送到部队,希望钟期光能够照顾。遗憾的是,楚斌后来在皖南突围中牺牲。烈士证寄回家后,钟自然悲痛难支,不久也离开了人世。
钟期光对姐夫说:“大姐供我读书,这些钱远远不止五十元,您收下。”临走时,他又看到外甥的棉衣破旧,留下三十元钱。钱不多,却是他能补偿亲人的一种方式。
余掌阶夫妇,则是另一笔更早的人情债。老人年近八十,儿子余克昌已经在革命中牺牲。钟期光进门后,干妈一眼认出他,紧紧拉住不放。

钟期光扶老人坐下,随即跪在地上,说:“掌伯三次救命,大恩大德,不是亲生,也胜似亲生。”说完,他三跪三拜。老人连忙把他扶起,场面一度让人不知如何相劝。
他又拿出一包长白山人参,交给干妈补养身体。对钟期光而言,这并不是简单的礼物,而是对幼年扶持、危难相助的郑重回应。功名再高,也不能把旧日恩情抹去。
当天的乡宴上,钟期光向老师敬酒,感谢当年启蒙。有人称赞他衣锦还乡,他却摆摆手说:“这次回来,不是来显摆,是来还情分的。”
问清红军借粮的账目已经结清后,他才真正放下心来。席间乡亲推杯换盏,老师笑着说:“将军敬酒,不能不喝。”这场故乡宴,记下的不只是一个将军的归来,也留下了钟期光对亲人、乡亲和旧日恩人的逐一交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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